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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事记

陈家港座落于风景绮丽的灌河东岸。 “记得频年遭漫溢,人家点点浪中投。”宋高宗建炎二年(1128),黄河夺淮,带来大量泥沙向海边推进,历经700年,逐渐淤垫成陆,属黄淮冲积平原。

清康熙年间,这里始有人烟。居民以煮盐、渔猎、采樵为生,尤善钩蛏,因多搭架晾蛏干,故名“蛏架港”,后取其谐音为陈家港,通称陈港。

清末,淮南海势东迁,盐产日绌,从兹废煎兴垦。光绪三十三年(1907)两江总督兼盐政大臣端方经多方筹措,集资10万吊(500制钱为一吊,相当银元1角),在陈家港附近的丰乐镇(今灌云县洋桥)铺设盐滩42份,接济淮南盐产,故名“济南盐场”,盐署设在陈家港。

1911年,水利学家胡雨人到此考察,所见的陈家港仍是一片萧条景象:“蛏架港居民数百户,绝无商店一所,远客到必寄宿就食于(盐场)董事家。”

后来,随着淮南、淮北盐商在此铺滩晒盐,陈家港以其依河傍海的地理位置日趋兴旺,逐渐发展以盐为宗的苏北重镇。从清光绪三十四年(1908)到民国三年(1914),济南场相继成立大德、大阜、公济、大有晋、大源、裕通、庆日新等七大制盐公司,共建圩145条,铺滩1160份,占有淮北一半池滩。

最先开发陈家港滩涂兴建盐田的人,是海州盐商黄伯雨。黄早年与江苏名流张謇、许鼎霖、沈云霈交谊甚厚,皆有志于发展民族工业。黄伯雨所组建的大源制盐公司,1908—1913年于陈家港东建圩40条,铺滩320份,为全淮北最大公司。

南通著名实业家张謇于1909年集资15万吊,委托盐商徐静仁在济南场毁荡兴滩,建圩10条,铺滩80份,取名大阜公司。陈家港又是大源、裕通、庆日新三公司的原盐储地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英、美、日、意、萄、俄等国1000至6000吨级货轮频繁进出此港。

兴盛

陈家港的兴盛,与济南场的发展密不可分。

济南场七公司不同于板浦、中正、临兴三场分散落后、带有浓厚封建性质的垣商经营模式,而是一个上规模集中经营、具有产供销职能的资本主义股份企业。它为我国盐业新式生产组织开了先河,揭开了近代淮盐生产史的新篇章。

济南场在灌河两岸开辟了大型集中的新式盐田八卦滩,首开江苏盐场泥质滩晒的先端,并显示了其产量高、质量好的优越性,年产量达450万担,占两淮盐产7成以上。泥池八卦滩,突破了延续数百年的淮南煎盐板晒、淮北砖池滩晒的传统工艺,奠定了淮盐在我国盐业生产上的重要地位。

这个场应用科技在淮北处于领先地位。1917年,开始采用机器制造精盐;1934年,引进美国机械,率先在淮北使用动力纳潮;1936年,盐坨码头及场署率先用上电灯照明;1940年,开始将先进的波美表用于盐业生产,原始的石莲测卤法被淘汰。

1919两淮官署批准隆昌商号购运济南盐100万担输销日本,此为我国海盐出口之始。

民国二十年(1931),两淮盐运使公署从扬州迁至淮北。因济南场于淮北盐务关系甚大,淮北盐业稽核分所经理缪秋杰亲临陈家港,从场产、管理、运销、财务等方面对济南场进行大刀阔斧地整顿。到上世纪三十年代中期,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期,七公司年产量一般在400万担以上,最高达600多万担,占两淮盐产的70%。盐税占两淮盐课的三分之一。七公司握两淮盐务之命脉,号称“淮北巨擘”。民国二十三年(1934)2月,稽核总所要员曾仰丰在视察济南场后认为“厉行整顿之后,确有复兴之气象。经济状况较前稳固,所制之盐可比诸板(浦)、中(正)各场最佳之盐”。

劫难

1939年3月1日,日军第五师团海运陆战队十一团第二十一联队,进攻连云港屡战不克,遂从灌河口登陆,占领陈家港。俟后,日本兴亚院华中联络部在中支那振兴株式会社内设立临时盐业部,于陈家港设事务局,开始大肆掠夺淮盐运往日本。陈家港运销栈老工回忆,当年在装运紧张时,日本海轮几乎每天都进出码头,一般载重在3000吨左右,其中较大的如“瑞康丸”载重四五千吨,把大量的淮盐运往日本。

人祸未消,天灾又至。

1939年8月的一天,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引发大潮泛滥,济南盐场数十年之经营毁于一旦。当年9月29日,伪海州盐务管理局给 财政部的呈文详细叙述了此次潮灾惨景:“陈家港地区,四面圩滩,尽成泽国,近圩廪最高处水深3尺,远者水深数丈……。据本港地区调查所得,受灾户1292户,倒塌民房5994间,难民6178人。庆日新盐场圩盐无一余存,灶民溺毙315名。”

1941年《盐务年报》也载文:海啸使“圩堤池滩冲毁殆尽,灶舍晒具悉付东流,灶民葬身鱼腹者千五百名之多。诚属空前未有之浩劫。四场灾情比较,尤以济南场为最惨重。”

时传民谣:

三九年,起风暴,七月十六上大潮;

连刮三天东北风,“兄弟仨”齐来到。

大盐廪,如汤泡,丁头舍,全塌掉,

淹死多少男和女,漂走多少老和少;

呼天嚎地无人应,公司老爷先跑掉。

正当流离失所的灶民们啼饥号寒的时候,伪警备队队长刘士金勾结日本侵略军将裕通公司灶民399人骗卖到东北开矿挖煤,生还寥寥。

日寇投降后,由大汉奸而摇身一变为******商巡总队长的徐继泰,在陈家港和济南场实行白色恐怖,施行骇人听闻的十大奇刑——“冒血花”(埋至颈部,刺破头颅)、“栽山芋”(头脚倒置,投入深坑)、“下汤圆”(全身捆绑,抛入海中)、“放大炮”(半身埋下,冷水泼顶)、“扎螃蟹”(绑缚致死)、“妇女提高”(绳拴发辫,悬于半空)、“穷人翻身”(光身燎烤)、“倒挂秋千”(人体倒悬)、“夫妻团圆”(同时害死)、“犒赏抗属”(尖硬猪鬃,戳入乳房)。仅一年时间,惨死于此酷刑的灶民达183人。

当时,陈家港灶民中流传着一首民谣,声声泪字字血地控诉了匪首徐继泰的滔天罪行:

大公鸡,喔喔啼,我家住在潮河边。

自从来了徐继泰,好天忽然变阴天。

房子变成黑墙框,大树变成秃顶尖。

鸡鸭猪羊吃干净,水缸砸掉大半边。

毒刑杀人不眨眼,哪天能过太平年。

乌云滚滚灶民苦,****徐魔见青天!

争夺

抗战胜利后,新四军12纵队86团于1945年9月进驻济南场口。面对******军队攻场夺盐的严重态势,我盐务机构雇用大量民船向解放区抢运盐斤,一时间,陈家港等码头云集帆船千只,人员愈万。到第二年春,抢运坨盐66万担。《苏北日报》报喜道:“淮北盐场光复后,高沟栈日进千石”。美国国际救济总署六千吨级“万民”号、“母佑”号货轮,先后抵达陈家港装用原盐。

然而,******两淮盐务管理局局长费文尧,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于是按照蒋介石的旨意,直接写信给在三人小组和军调部工作的周恩来、叶剑英,“务乞饬知驻淮北涛青、中正、济南三场之共军尽速开离各场,以便本局派令员警前往工作。”费文尧碰壁后,又向军调处美国代表哈瑞士告刁状,说******在陈家港盐场不搞生产,必须由******接管。

1946年早春,哈瑞士亲临陈家港察看实情。哈瑞士,是个美籍奥地利人,四十来岁,个头不高,肤色黑红,满头黄色卷发蓬松着,一身美式戎装。哈氏目睹陈家港盐场一片繁忙景象,费文尧谎言不攻自破。

自我军接管济南盐场后,陈家港成为淮北盐区政治、经济、军事中心,也是盐阜解放区的东北门户,出海通道之一。陆上有涟陈公路,北有灌河为天然屏障。当地军民迅速恢复盐业生产,组织食盐运销,增加盐税收入,为华中解放区提供了重要财源,被称为“华中金库”。期间,我军与国军一段时间曾以灌河为界,南北对峙,灌河两岸流传着一首民歌《潮河岸上》:

潮河北,湿漉漉,

不是天下雨,

而是万民哭;

潮河南,闹番番,

不是人跑返,

而是大生产。

这首朴实的民歌,向人们呈现的是国统区与解放区两重天!

陈家港既是淮盐的主要生产基地和集散口岸,又因其扼灌河咽喉,为险要海上门户,军事要津,为兵家必争之地。解放战争时期,敌我在陈家港进行了“三进三出”拉锯战。

1944年,陈家港军民英勇抗击敌伪军徐继泰的扫荡,5个月内消灭敌伪军300余人,活捉伪警团的1个整连。由于敌我力量悬殊,我军突围。翌年春,三师参谋长洪学智亲率主力一部打进陈家港,两天之间将徐继泰在陈家港根据地所筑的据点全部扫光,恢复陈家港民主政权。1946年11月,****华中分局和苏皖边区政府在陈家港成立淮北盐特区委。1947年5月,******盐警支队、商巡总队攻占陈家港。1948年4月,我军苏北主力口纵队和盐警团、滨海县总队第二次解放陈家港。同年7月,******第十七战区剿共总指挥徐继泰纠集重兵分两路进攻陈家港,陈家港再次被敌占领。我军撤离陈家港一个月后,盐警团和淮海军分区部队第三次解放陈家港。

1948年11月7日,淮北盐场全境解放。为缅怀先烈,永旌忠烈,策励来兹,****淮北盐特委在淮北盐场老根据地陈家港建立了“淮北盐场人民烈士纪念塔”。如今江苏盐业公司把纪念塔作为“青少年教育基地”。

建国后,济南盐场更名灌东盐场,延用至今。五十年代,陈家港得益盐场兴盛,享有“淮北盐场莫斯科”之誉。

和平年代,陈家港仍为黄海前哨。1964年阳春三月,总参谋长罗瑞卿、南京军区司令员许士友、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、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曾来此视察。